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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劇場]鄭和1433 從為政治服務的歷史敘述解離,才能看見『個人』

這是一篇遲來的戲後感,寫的是2010年兩廳院旗艦製作的大戲《鄭和1433》。然而,如果沒有這一年來發生在台灣與香港的諸多事件,或許,對這齣戲我不會有這麼多的感觸。 鄭和究竟是何許人也?在官修明史宦官傳裡,對於鄭和的記載僅六百餘字,鄭和被當作宣威大明朝的三保太監被記錄下來,除此之外,關於鄭和其人,就沒有更值得被官方歷史紀錄下來的地方了。 《鄭和1433》要挑戰的就是正史記載的鄭和,要挑戰的就是如何讓“個人”可以被看見,於是,出自優人神鼓的劇本加上羅伯威爾森的意象劇場所做的就讓「鄭和」從為政治服務的正史中解離出來。 優人神鼓的劇本從鄭和接到宣宗旨意開始他生命第七次航程,也是他人生最後一次航程開始敘述,劇中的鄭和多數時候都是站在行駛的船身甲板上望著茫茫大海,回憶他生命的不同片段,最常伴著鄭和與他的回憶的,大概就是海上的飛鳥了。優人神鼓的劇本蓄意的回到鄭和其人,回到一個做為穆罕默德後代回教徒的鄭和,回到一個除了負責宣威大明的鄭和之外,他的記憶與情感。 只有優人神鼓的劇本還不夠,這時候就見羅伯威爾森意象劇場運用各種符號象徵來凸顯「作為一個個人的鄭和的歷史形象有多斑駁」。所以,舞台上總可見猶如現代百葉窗形象的光影打在鄭和的身上,象徵著鄭和這個人物在過去的歷史敘述中的不完整;舞台上的鄭和,沒有任何一句台詞,舞台上的鄭和,所有的動作宛如被操縱的魁儡,這象徵著在官修的歷史敘述中鄭和沒有主體性,他僅只是為政治服務的一枚棋子。正因為真正的鄭和如此斑駁,所以,即便要擺脫為政治服務的歷史敘述,也不知道該用甚麼樣的語言來描述鄭和,於是,只能透過變化的燈光來暗示劇中的鄭和在不同情境下的情緒與情感。 《鄭和1433》中負責口述的說書人(唐美雲飾),大多數時候以小丑的形象,在舞台上或念白或吟唱著各種補述的文句語詩詞。這個說書人幾乎不正襟危坐,他總是以諧謔而略帶輕佻的口吻側面述說鄭和每一個片段的情緒或情境。說書人這種語境,宛如編劇與導演羅伯威爾森的化身,因為諧謔,因為輕佻,進而轉化成觀賞時的“刺點”,這些刺點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觀眾,逼迫觀眾從劇情「疏離」出來。因為唯有讓觀眾不入戲,才能夠達到讓觀眾思考的目的。 這樣的「疏離」效果,我個人認為在「安南伐木爭戰」這一段最為凸顯。該段落後半,舞台上的鄭和憶起曾經為了伐木在安南造成的血腥鎮壓,為了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