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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歌仔戲]天龍傳奇ep58 戲後感



Ep.58 三個女人一台戲 霸爺生命中的三個女人
這一集最吸引我的兩個段落,一是楚媽阿勾的對手戲,另一個是得知霸爺命在旦夕之後頓悟自己心情的小嬌。

先說楚媽和阿勾的對手戲,楚媽對於失散多年的霸爺,充滿了心疼和內疚,並且同時對阿勾宣洩她多年來痛失愛子的怒意,如果不是阿勾當年對楚家行滅門之舉,她怎麼會失去兒子?霸爺又怎麼會落得瘋魔癲狂,又怎麼會有今日的遭遇?面對楚媽的怒意,阿勾反而說霸爺會有今天都是因為被楚媽等人拋棄,又責難是因為楚媽的秘笈才導致今日霸爺走火入魔這種結果,並且還說自己代替楚媽養孩子,楚媽竟然對著養兒恩人怒面相向。

坦白說,這一對母親,我在情感認同上偏向楚媽。

楚媽在乍見霸爺的所有情緒符合一個正常母親面對失散多年的愛子好不容易失而復得,卻又在重逢之際眼見孩子性命危在旦夕時的反應。從楚媽一見昏迷中的霸爺第一眼開始,她就像一個擁有豐沛母愛的母親,痛心不捨自己孩子身受的所有苦楚,同時也自責悔恨當年沒有及時救出困於火海中的幼子,這才讓霸爺被阿勾撿走。然後,楚媽對於養了霸爺十幾年,卻把霸爺養成今日這副模樣的阿勾非常不諒解。甚至可以說,楚媽壓根不覺得阿勾是真心地對待霸爺,因為霸爺後來被教歪的模樣,楚媽的懷疑非常合理,也有憤怒的立場。

反倒是阿勾,從戲的開始到現在,阿勾這個角色一直讓人覺得她精神分裂,她時而對霸爺愛憐橫溢,時而對霸爺嚴厲無情。更有甚者,她常常將自己被楚爸拋棄的憤怒幽怨借題發揮,或是毫無來由的發洩在霸爺的身上,從霸爺背上斑駁的新舊傷痕還有霸爺和阿勾互動的模式就可以知道。

另外,阿勾對待情同親女的小雙,也可以轉臉無情地加以威脅折辱。由此可知,阿勾是一個非常非常失職的母親。並且,阿勾從來沒有辦法易地而處的站在旁人的立場思考,我們無從得知情傷之前的阿勾是個甚麼樣的人,但若從阿勾對待霸爺、對待小雙、對待沒藏、對待楚媽、對待滋養她的西夏皇族的態度來看,阿勾其實是一個極其本位主義,極其自我中心的一個人。

她完全無法同理他人,所以,她永遠是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換了立場就換了說法。在她的世界中,她永遠是被對不起和被辜負的那個人,情人對不起她(這一點到目前為止我無法替楚爸辯駁)、師兄對不起她、霸爺對不起她、楚媽對不起她、小雙對不起她、西夏皇族對不起她,甚至整個西夏國都對不起她。阿勾這個角色,是一個極度自私,自憐又自戀的人格,在她的眼中,只有自己,沒有別人。

阿勾身上,有許多可以深入探討的人性幽暗,就戲劇角色論之,我覺得她是一個可以大書特書的角色,但若在現實生活中,阿勾這樣偏執到了極點的人物,讓人敬謝不敏。

所以,當阿勾可以臉不紅氣不喘地指責楚媽,而楚媽氣憤地回嗆阿勾,這兩個母親,在我評斷的天平上,我很難認同阿勾那些在我聽來推卸責任的謬論,反而楚媽一字一句的責難和自責中,我比較能夠認同楚媽的情感和心情。

說完了楚媽阿勾這一組,不能不提的是“愛過方知情濃”的小嬌。 小嬌對霸爺到底是甚麼心情,讓所有追看霸嬌線發展的觀眾糾結了一個多禮拜。終於,在這一集中小嬌對霸爺這個人和這一段情感有了表態。

一開始,當小嬌從楚媽口中得知霸爺命懸一線,性命堪憂的消息之時,小嬌在楚媽面前所有勸慰的語言和反應,都還在合宜合禮的範圍。 

然而,當小嬌獨自一人的時候,她取出霸爺偽裝小天時,兩人在月老廟前定鴛盟的紅線,眼淚就無法控制的潸然而下。看著紅線,她沒有辦法再自欺,因為,她此時此刻感受到的心痛是真的,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椎心刺骨的痛楚,她不得不承認,原來自己對霸爺的感情已經這麼深。 

其實,早從小嬌拿下霸爺的面具,得知霸爺就是那個和自己緣定三生,還一起快樂巫山行的雲哥之時,小嬌對霸爺的情感就變得非常複雜。 我在前幾集聊霸嬌互動的時候,著重在霸爺的視角,現在就來從小嬌的角度看霸嬌戀。 

試想小嬌身為名門淑女,相府千金,面對一個假扮她所暗戀對象的一個騙子,這個騙子不只欺騙她的貞潔還欺騙了她的感情,她僅是這個騙子復仇計畫中的一顆棋子。所以,當一切真相大白時,小嬌怎麼可能對霸爺不恨、不怒、不怨、不憤?霸爺利用與小天同貌的優勢,利用小嬌暗戀小天的心情,粗暴地將無辜的小嬌牽連自己的復仇計畫當中。客觀來看,小嬌何辜? 

從理性的角度來看,小嬌欲至霸爺於死地都不為過,因為,霸爺不只欠負小嬌,還使得小嬌成了最無辜的受害者。所以,面對霸爺,小嬌怎麼可能給他好果子吃,沒有掄刀拼命已經算是修養好,更遑論去回應霸爺那一波又一波霸氣囂張的示愛。 

同時,在其他人面前,不論是阿勾、楚媽亦或是米香等人,小嬌被霸爺欺辱是不爭的事實。小嬌作為一個被騙情騙身的被害者,除了對加害她的霸爺表達出憤怒與恨意之外,她不可能在人前展露出一點點除了恨意之外的情緒。 

然而,實際上小嬌真的這麼恨霸爺嗎?就如我在前面幾集的感想中所說,我一直不覺得小嬌對霸爺只有單純的恨意,反而一直覺得小嬌對霸爺有一份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在意和牽念。還記得霸爺被阿勾鞭打的那一集,小嬌驚見霸爺傷痕累累的模樣,小嬌的反應是甚麼?小嬌主動對霸爺展現出關懷之情,雖然小嬌以“醫者父母心”回應霸爺的質問。然而,當小嬌背對霸爺的時候,她其實已經對霸爺這個人有了同情,動了惻隱之心,甚至可以說,她對霸爺的過去感到好奇。 

接著,當她取下霸爺面具,真相大白之後,小嬌儘管一開始無法接受這個令人錯愕且殘酷的事實,但是,當小嬌決定不死繼續跟霸爺共處在一個屋簷下之後,小嬌和霸爺互動的模式就很讓人玩味。

這兩個人有兩場吃燭光晚餐的橋段(我覺得花大的影片說明說得很好,這兩人一起吃飯的畫面,還有霸嬌兩人言談互動的模式,真的很像一對在拌嘴的夫妻,哈哈),面對霸爺赤裸裸的言語調情,小嬌也會回以反擊,在兩人彼此言語交鋒的過程中,小嬌常常以犀利無比,挑釁萬分的言詞態度惹怒霸爺。但是,霸爺對此往往氣得跳腳,不過生氣歸生氣,卻始終沒有真的出手傷人(之前樹林中給小嬌一鞭算是特例)。

我覺得,小嬌之所以和霸爺相處這麼”火花四射”有一個重要關鍵,小嬌內心其實非常清楚霸爺不會真的傷害她,所以她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霸爺。 

另外,真相大白之後,小嬌儘管面對霸爺的時候,總是氣憤難平的沒給霸爺好臉色看。但是,當霸爺練功練到氣血逆流受傷昏厥的時候,明明可以順利脫逃的小嬌卻沒有辦法放任霸爺的安危不管,儘管她又拿"醫者父母心"作為理由,或是當著霸爺的面說:「救你是因為我要親手殺你。」這類的說詞來自我說服。但我們卻從小嬌照看霸爺時候的神情態度看出來,小嬌其實非常在意霸爺這個人。 

所以,當霸爺轉醒後,不斷以步步進逼的強迫小嬌承認對他也是有感情的時候,小嬌彷彿被踩到痛處一般的立刻回擊。不過,小嬌回擊霸爺時的態度和眼神,尤其是小嬌說的那一聲「胡說。」實則透出幾許被看穿的心虛和氣惱。沒錯,小嬌怎麼可以正面承認她在意霸爺,因為於情於理,霸爺是令她失貞的元凶,更核心的原因是霸爺利用了她的一片真心真情作為復仇的跳板。 

對方把自己當作一塊復仇的踏腳石,她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愛上了這個把自己當踏腳石的男人?正面承認這一份情感,豈不是說明霸爺用這麼下流無恥的方式對她騙情騙身,她還真的被騙了,這是雙料的羞辱、雙料的不堪。 

然而,情感的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置身其中的小嬌也同樣無法否認,那個和她兩情相悅、共赴巫山,立下鴛盟的雲哥是她真正感受到愛與被愛的初戀(和小天僅止於小嬌單方面的單戀)。而對她搶親囚禁,視她為禁臠卻百般容讓的霸爺,同樣讓她感受到她是被瘋狂的愛著、在意著。霸爺幾度霸氣的對小嬌表露愛意,那一種『你是我的人』的絕對情感,怎麼可能沒有在小嬌心中留下深刻的衝擊?

所以,小嬌對待霸爺的心情,在理性上,她不可以愛他,也不應該愛他,因為,霸爺是讓她掉入不貞不潔泥沼中的加害者。然而,在情感上,她無從否認,和霸爺相處的每一個片段都深植在她心中,第一次感受到兩情愛悅的滋味,是因為霸爺;第一次被這麼瘋狂的愛著,是因為霸爺;第一次和另一個人的生命有這麼多的牽扯,還是因為霸爺……小嬌的愛、小嬌的恨、小嬌的喜、小嬌的怨,全都和霸爺有關。

霸爺是她不該愛,不能愛,但實際上卻牽動她所有愛恨的人。 所以,當她得知霸爺命在旦夕,無力回天的瞬間,才能夠拋卻遮蔽在情感之上所有的應然,真正面對自己真實的感情,原來,恨有多深刻,愛就有多深刻,她早就陷溺在這份不應該的愛中,情根深種。 

我在前幾集的感想曾說過,霸嬌線要轉回來,霸爺必須以命相搏才能贏回小嬌的心。而今,編劇讓霸爺走了另一條搏命之路,卻也產生了同樣的效果。 

小嬌終於在霸爺生死存亡的關頭,徹底明白自己情感的方向。 
接下來,我很好奇霸爺又會以甚麼模樣再度出現在小嬌的面前。 霸嬌線,依舊讓我萬分期待~~~

(原發表於臉書個人網誌與G+台灣歌仔戲社群)

留言

  1. 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突然冒出來那“君子好逑”真是差點讓我噴飯。一如之前我說這倆根本就是在打情罵俏。小嬌若不是修養好,霸爺真心死十次都不夠。其實霸爺在被舅舅捅刀之前就有搏命,被小嬌扎針還欣然說不如現在就殺死我,黃泉路上可以為你引路。但是霸爺必須置之死地而後生是我很久之前,甚至早在34霸爺將紅線綁在小嬌手上那一集就已經預料到的。一個人只有在生死關頭,才能真正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從小嬌的角度來說,只有小嬌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霸爺的時候,才能夠完全拋開理性的那部份,真切地去感受霸爺對她付出過的點點滴滴。感情這個東西,從來都是用邏輯解釋不通,當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你的面前,你未必會珍惜,只有當它離去之時,你便能肯定它的存在。

    所謂感情,往簡單裡說,其實也沒有那麼複雜,無非喜歡or不喜歡。小嬌再怎麼否定也好,她本身的行為早就出賣了她自己。只是身在其中,才難以看清。人呐,往往就是口是心非。非要到失去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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